夢裏先是去給楊同學送毛衣,他要去參加軍訓,路上要經過一片苦寒之地,好像我得看他穿上走了才放心。因為送毛衣的關系,我耽誤了開學,我想進的高中班級已經坐滿了人,他們正在上課,教室裏已經沒有我的位置了。我在門外徘徊許久,走著走著又雙叒叕在教學樓裏迷路了,恍惚間還看見楊同學跟著一大群人上樓梯,他不是去軍訓了嗎?想著我心涼半截兒。一個老師過來罵我,一邊罵一邊把我領到一個初中班級門口,她跟新老師聊了一會就走了,我在初中班級的第一排坐下,新老師說著什麼跟他好好學一定能考上好大學之類的。我坐好準備聽課,卻發現沒背書包,桌兜裏一本書都沒有,班裏哄堂大笑,我被夢裏的笑聲吵醒。 整個夢境是個學生時代的大雜燴,我給他送毛衣的楊同學是我大一的同桌,讓我迷路的教學樓是高中教學樓,罵我的老師是初中英語多老師(寫到這兒,我很想她),上課的男老師我不認識,記憶中我讓全班哄堂大笑的情景發生在小學。其實送毛衣之前,我就是從那片苦寒之地過來的,托付的毛衣更像是信物,記不清了。 夢裏無能,醒來狂怒。讀完高三讀初一的映射來自於高一時的朱同學,不知道他是不是參加完高考又來重讀高一,但他確實比我們都大好多。第一次聽說時也沒有很震驚,但沒想到這無止境的上學能成為我後來的主要夢境之一,這太特麼荒唐了。那啥,這傻屄還欠我十塊錢呢,媽蛋。 我高考完的暑假跟最好的朋友鬧掰了,那會一天天喪的想死。要麼死,要麼滾,我是沒有勇氣復讀的。但誰能想到在大學畢業後的無數個夢境裏讀完大學讀高中,讀完高中讀初中呢?太難了。